新能源车将“灾难性产能过剩”?遏制无序的投资冲动

小长假期间的4月3日,比亚迪宣布一个重磅消息:3月起已停产燃油车,其3月乘用车销量中已经没有了燃油车占比。数据显示,比亚迪3月乘用车销量达104338辆,电动化率100%,再次刷新中国新能源汽车月销纪录。伴随这一消息,比亚迪也成为全球首家正式停产燃油车的企业。

比亚迪停产燃油车,显示出中国新能源车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但与之伴随的竞争与产能问题也再度引发讨论。同样在近日,潍柴集团董事长兼CEO谭旭光在回答新能源行业话题时就表示,近年来新能源行业“比较热闹,一窝蜂上,出现无序竞争”,有很多公司参杂私活,通过资本市场膨胀财富,导致资本市场对新能源无序的资本膨胀。而这将导致新能源的整车,特别是乘用车,会出现一次灾难性的产能过剩。

理论上,泡沫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本身就是市场的正常现象。市场经济用竞争来调配资源,这种资源配置的方式也更加高效。但这并不等于市场经济配置资源的方式是无摩擦、无成本的。实际上,市场经济也有成本,那就是泡沫、产能过剩、资本市场泡沫等。而在优胜劣汰中,通过产品质量竞争、价格战等方式,淘汰落后的、竞争不利的产能,市场出清,使需求和供给达到均衡状态。

如果没有补贴,市场的泡沫都是自有资金导致的,那么泡沫是有限度的,出清之时对市场的损害不会太大,损失的也是自有资本的钱。但在现实中,官方的补贴往往会传递一种价格信号,使得部分产能、甚至是落后的产能,瞄准政府补贴的产生而膨胀起来。

前几年,新能源车的补贴、优惠政策,不仅吸引了消费者的目光,也让一些生产厂商打起了主意。数据显示,2015年全国新能源汽车产量达到37.9万辆,其中18万辆是商用车(包含客车和专用车);新能源乘用车的销量同比增长了2倍,但新能源客车、专用车销量同比增长高达8倍左右。不正常的高销量背后,不乏“骗补”的身影。

2016年9月8日,财政部公布了《关于地方预决算公开和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专项检查的通报》,5家被点名的典型企业被通报骗取国家补贴,总金额超10亿元。其中苏州吉姆西和苏州金龙“骗补”金额分别高达2.6亿元和5.1亿元,苏州吉姆西因恶意“骗补”情节最严重被取消整车生产资质。

近年来,受政策的指引,各地纷纷进入新能源赛道,新增了不少规划产能。据报道:相关数据资料显示,当前已经具备生产资质的企业预计有上千万辆在建产能将陆续建成投产,这些在建产能大部分是新能源汽车。然而,在产业总体规模快速扩张的同时,分化日趋明显。一方面,新能源头部企业产销两旺,汽车销量排名前十位的企业集团销量合计约占汽车销售总量的9成,产能利用效率上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甚至出现了产能不足的情况,包括特斯拉在内的4家,产能利用率超过100%。但另一方面,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显示,2021年统计的98家汽车生产企业生产情况中,月生产不足千辆的企业达50多家,其中近20家处于停摆状态,月生产0辆。

产业内的分化明显,背后也隐含着国有资产的风险。2019年,国家发改委就曾点名批评某省新能源投资过热。据不完全数据显示,该省在被点名前,规划产能就已达215万辆,而当年中国新能源汽车总销量不过120.6万辆。还有省份,一年就有数家企业暴雷,导致部分国资几乎打了水漂。

上月26日,在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论坛(2022)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林念修也表示,我国新能源汽车发展实现了新的突破,成为了新的亮点,但新能源汽车盲目投资、无序发展等问题仍不同程度地存在。这一情况,人们需要理性认识,除了合理制定产业发展规划外,更重要的是落实终身责任,遏制无序的投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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